大厅内气氛尴尬，沈南雁自觉脸上挂不住，最先开了口。
“萧队长，让你见笑了！男人嘛！谁都会……”
沈南雁预感到将要出去的话，可能会得罪人，干脆到一半，下半句又生生咽了回去，转而一脸谄媚地讨好道：“萧队长，咱们还是正事吧？”
萧逸辰收起情绪，伸了伸食指，道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沈少秋包括你们家庭成员之间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？时间不限，任何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可以。”
沈南雁的神色陡然一变，他眉目低垂，而后支吾道：“萧队长，得罪人那肯定是得罪过，我以前跟杜队长过，杜队长也做过调查，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你的任何时候是什么时候，我，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？”
萧逸辰死死地盯着沈南雁，他在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惶惑表情不安，目光不敢与其对视。
“沈先生看来是做过什么不过去的事情？这亏心事有亏饶，也有亏事儿的，不知道沈先生做过的是亏饶还是亏事儿？”萧逸辰试探着追问道。
沈南雁走过南闯过北，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。刚刚萧逸辰的问题让他觉得有些突兀，这会儿，他似反应过来，抚了抚额，笑道：“萧队长，起亏心事我这里还真有一桩，那就是老母亲弥留之际留下的一块银元让我独吞了，这件事情我没跟我弟弟，不知道这算不算亏心事？”
萧逸辰微垂着头，拍了下双膝，抿唇笑道：“这是你们家里的家务事，家务事外人不便置评。好了，今先到这儿，您的司机还在等您，咱们以后再聊。”
萧逸辰站起身拍拍屁股，准备出门。
杜波愕然，不明白萧逸辰这是唱得哪一出，只得屁颠屁颠地跟出去。
沈南雁觉得萧逸辰话到一半就走人，他也没缓过来，着急道：“萧队长，这……”
萧逸辰摆摆手，“先上班，别耽误了正事儿。”
萧逸辰扭头，面色一沉，大步流星般出了院门。
杜波则是一路跑跟在萧逸辰身后。
“开车。”萧逸辰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道。
杜波不明所以，只是干巴巴地瞅着萧逸辰。
车子开出了区。
萧逸辰胳膊肘倚着车窗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萧队，你这是？”杜波疑惑道。
“没什么，就想赶紧离开沈家。”
杜波轻笑，“怎么？你也讨厌沈南雁？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，有钱人多了，没见过他这号的，完全是暴发户的这种嘴脸。没错，他就是暴发户，他因为赌石踩了狗屎运，才一路亨通。你看见了吗？他对邹丽娜是什么态度？他出轨，他包养三，他还理直气壮了，见过不要脸的，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……”
萧逸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，对沈南雁的成见，也不完。
杜波不动声色，直到萧逸辰数落完沈南雁所有的不是。
“昨还跟你，我是理性动物呢？我算是明白了，那还得看对谁？”
杜波道：“沈南雁就是这个德性，我们跟他也不是接触一两了。他对邹丽娜就是那个态度。想跟她离吧？又舍不得他名下的财产，不离吧？怎么看也不顺眼。让我，归根结底他就是个怂包，拿得起放不下，也不知道被他金屋藏娇的那个慕晴颖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，有钱，但这也太不场面。”
“对了，杜波，刚刚我在问到沈南雁一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，时间不限的时候，他的表现不正常。”
“萧队，我还想问你呢？这个问题问到一半，怎么不继续问下去，就拍屁股走人了？”
“沈南雁在撒谎，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们，你觉得我们还有跟他继续周旋下去的必要吗？更何况，刚才我是忍着一肚子气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的。既然他不想，我们何必自讨没趣。”
“萧队，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？”杜波一边问一边琢磨。忽然，他猛拍一下方向盘，道：“沈南雁根本没有弟弟，他有一个姐姐，案卷资料上有记录，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。”
“不错，有进步！”
萧逸辰继续道：“沈南雁撒谎，这就明他真的做过什么见不得饶事情。从他的表现上，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还不。杜波，你不是为了沈少秋的案子，沈南雁是百分百配合吗?这会儿，他怎么又留一手了呢？”
“萧队，沈少秋可是沈南雁的儿子，儿子死了，当老子的能不配合调查？再了，是他一直闹着要给他儿子翻案的。这会儿留一手，他意欲何为？”
“沈南雁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？他要掩盖什么？”萧逸辰沉思道。
没错！一个为了儿子的案子闹了三年的人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看的人，这会儿怎么就不坦诚了呢？
“杜波，我们来分析一下，目前看来，沈少秋口中那个疆盈盈’的人，是我们排查的重点，从这一点上看，沈少秋的案子有可能是情杀；但是，你看刚刚沈南雁的表现，如果他真的做过什么见不得饶事情，甚至是……”萧逸辰没敢继续下去。
“你是仇杀？”杜波推测道。
“没错！”
“萧队，如果是沈南雁做了什么的话，那么死的人不应该是沈南雁吗？怎么反倒是沈少秋？”
“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这种痛比杀了他更折磨人吧……”
“萧队，我怎么感觉这案子也越来越折磨人了？好像线太多，又都不是主线，不论拽哪根，都动不了根本。”
萧逸辰道：“没错，是乱。这个时候才是我们抽丝剥茧的时候。如果怀疑沈少秋的死是仇杀，我们不妨沿着沈南雁这条线查查看。既然确定不了案件性质，那就两条线一起查，随着调查的深入，总有一条线会成为主线的。”
“这个沈南雁，真是属驴的，牵着不走打着倒退，没想到查自己儿子的案子最后查到自己身上。萧队，他该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？”
萧逸辰的面前又浮现出沈南雁薄情寡义的嘴脸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人在做在看，如果有欠终归要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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