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看了眼众人手里的活计，笑着问道：“你们这是在给刘科长家做喜被呢？”
她早料到院里这些老娘们会嚼舌根——自打打定主意让李大柱接易中海的班，就知道少不了闲言碎语。
可一大妈心里敞亮：日子是自己过的，就算舌头根底下压死人，为了以后的安稳，她们愿意就，自己不往心里去。
她甚至已经盘算好：等过几易中海放回来，就把事儿开，他愿意好好过，自己就伺候到他百年；
不愿意，就收集证据去法院离婚。反正易中海的工位已经给了李大柱，大不了带着李大柱换个地方住，不在这院里掺和。
所以面对调侃，一大妈脸色半点没变。
旁边的于大妈刚刺了她一句，见她没反应，也觉出自己失言，脸上讪讪的，连忙接话：“可不嘛！我们正帮刘科长家赶喜被呢！”
屋里的刘长青听见声音，赶紧出来招呼：“哟，一大妈来了！”
一大妈忙拽了拽身边的李大柱，笑着回话：“刘科长，我这不是刚带我表哥去轧钢厂办了交接手续，刚回来。”
李大柱跟着鞠了个躬，诚恳地：“谢谢您了，刘科长。”
这谢啥！”刘长青摆着手，“邻里邻居住着，这点事我能帮就帮。好狗还护三邻呢，咱一个院里的，我还能不向着你们？”
刘海中立刻凑上来拍马：“刘科长这事办得大气！老易之前那样对您，您还不计前嫌帮他家，一大妈，您可不能忘了刘科长的恩情啊！”
一大妈心里冷笑：恩情？要不是我给了刘长青那么多钱，他能这么痛快帮忙？嘴上却顺着：“是呀是呀，刘科长当然大气！要不然咱院里怎么就出了您这么一个当官的呢！”
“嗨，这有啥！”刘长青笑着看向一大妈，“一大妈，你领着大柱叔去办交接手续，顺利不？要是不顺利，我再去给你们跟厂里。”
一大妈连忙点头，语气里带着感激：“顺利，顺利！我到那一提是您让来的，办事人员态度可好了，很快就办利索了。
明大柱就能去老易原先的车间上班，先按老易的工龄算，一个月27块5，再加上厂里给老易的15块钱补贴，过日子够了！”
“这就好，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刘长青叹了口气，“你家老易瘫着，往后还得你伺候，日子不容易。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，尽管开口——咱们院里还得像以前那样和谐团结，大家伙对不对？”
刘海中立刻点头附和，嗓门还拔高了些：“对对对！以后咱们都得拥护刘科长，以刘科长的话为主！
大家伙一定要团结，谁要是不懂事、给刘科长惹麻烦，别怪我对他不客气！”着还瞪着眼扫了一圈众人。
“哎，老刘，咋能这么话？”刘长青赶紧拦了一句，“老人家都教咱们，对待人民群众得和蔼可亲更何况咱么这些邻居们呢。
大家各自过好日子，和谐点就行，有事咱商量着来，别像以前似的，整不是给这个捐款就是给那个捐款。
真要是谁家日子过不下去，我肯定出手帮，犯不着搞强制捐款——咱们谁家日子也不容易啊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还是刘科长话在理！”一位大妈接话，“以前哪户日子好过？凭啥总让咱们给旁人捐？
我听前阵子有个人，有钱都不愿给儿子治病，现在不也判了？
就因为院里这几朵‘臭狗屎’，咱95号院在外头都落了名，人家一提就啐两口！
我还听，93号院的王刚看上咱院的李燕了，可王刚他娘啥也不愿意，咱这是是非窝，不让儿子娶李燕，老李家的，有这事不？”
李家大妈脸色一沉，闷声道：“你们别瞎打听，没有的事！”可她紧抿的嘴角、紧绷的脸色，任谁都看得出这话没底气。
一大妈见状，连忙打圆场，又转向刘长青：“刘科长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您这儿人多手杂，我也帮不上啥忙，就不在这儿添乱了。”
刘长青见状赶忙道：“行行行，那一大妈，你先带着大柱叔回去歇着，收拾收拾，明好去上班。厂里要是有啥麻烦事，比如有人欺生，你就告诉我一声，我替你们出头！”
“哎，那太谢谢刘科长了！”一大妈连忙道谢，李大柱也跟着鞠了一躬：“谢谢您，刘科长。”随后两人便转身回了中院。
他俩刚走，刘长青就听见围着做喜被的老娘们开始嘀嘀咕咕。
有人先开了口：“你看这俩，现在都不背人了！”
另一个接话：“背啥人啊？咱谁不知道他俩那关系？
我听啊，人家早就睡到一块去了，刘大妈，你是不是？”
刘大妈脸上一僵，讪讪地笑了笑，还摇了摇头：“这事我可不知道。”
“刘大妈，你这话就不对了！”周大妈立刻拆穿，“前阵子你还，老易现在就是个活王八，那表哥表妹是生一对，那晚上他俩屋里的声音大得快把房顶掀了，今咋又不承认了？”
旁边的钱大妈也跟着点头：“是啊刘大妈，就是你的！”齐大妈也声附和：“刘大妈，咱这么多年老姐妹了，你可不能藏着掖着。是不是易大妈给你啥好处了，你才帮她瞒着？”
刘大妈头埋得更低，声音也了：“你们别问了，问我我也不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老娘们心里都明白了——准是易大妈给了刘大妈好处。刘大妈心里却直叫苦：都怪自己这张嘴，那要是不就好了！
要是让易大妈知道，自己收了好处还把事捅了出去，以后可怎么在她面前抬头？毕竟人家给的好处，确实不少啊。
原来易大妈心里也清楚，院里这些闲言碎语瞒不住，早就想好了用好处堵饶嘴，只是没料到刘大妈嘴这么不牢……
原来一大妈心里早清楚，院里这破房子不隔音，她和李大柱在屋里的动静，邻居肯定能听见——尤其隔壁老刘家，离得最近。
所以自从那把龙老太太的事处理完，她就特意掏了钱，淘换了二斤猪肉、两封点心、两瓶酒，还抓了些糖和瓜子，装了满满一大包，拉着李大柱去了老刘家拜访。
她跟刘大妈了不少贴心话，刘大妈当时还指发誓，保证绝不把这事往外。可一大妈哪里料到，她这步“堵嘴”的棋走晚了——刘大妈早就把话漏出去了。
这会儿刘大妈被众人追问得下不来台，心里直叫苦，嘴上却赶紧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咱们多少年的老姐妹了，三丫也不容易！
老易那个活王八，骗了三丫这么多年，换谁谁也受不了。咱们都嘴下留情，别再讨论这事了，好歹这也算一桩好事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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