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未落,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。
起初,像是远方的雷鸣,又像是牛群在奔跑。
但很快,那震动越来越剧烈,越来越密集,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。
经验丰富的老牧人脸色煞白,惊恐地望向西方。
“不……不是牛群!是……是军队!是铁骑!”
乌日更达赖愣住了。
他顺着老饶目光望去,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条黑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、变粗,最终化作一片吞噬地的黑色浪潮!
没有号角,没有战吼,只有一种统一的、沉闷的、如同死神脚步般的轰鸣声。
“那是什么旗帜?”
乌日更达赖颤抖着问。
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旗帜,赤红色的底,上面绣着一只他看不懂的、仿佛能吞食地的猛兽。
“大……大汉!”
一个懂汉话的商人尖叫起来:“是大汉的铁骑!”
“不可能!汉人怎么可能从西边过来!”
下一秒,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黑色的浪潮中,绽放出数百朵火红色的花朵。
紧接着,便是撕裂耳膜的尖啸声!
轰!轰!轰!
无数开花弹在商队周围炸开,破碎的弹片和灼热的气浪瞬间将人畜撕碎。
坚硬的汉式钢弩更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将一切敢于站立的活物钉死在地上。
这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乌日更达赖被气浪掀翻在地,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那支由数百人组成的庞大商队,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,化为血肉模糊的修罗场。
他被吓傻了,直到一匹战马停在他的面前。
马上的骑士,身着全封闭的黑色板甲,面甲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他没有理会地上的幸存者,只是用一种乌日更达赖听不懂的语言,对身后大声下令。
那语言,简短、有力,像敲打铁砧的声音。
随后,骑士从马上俯身,用一种看待牲畜般的眼神打量着他。
“你,能带路吗?”
骑士用生硬的匈奴语问道,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乌日更达赖拼命点头,涕泪横流。
他不知道,这支从西边杀出来的魔鬼大军,正是霍去病的先锋。
而他更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被俘虏的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匈奴王庭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……
汉军大营。
帅帐内灯火通明。
卫青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神情肃穆。
他手中握着一枚代表汉的红色旗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在等。
“大将军,各部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向匈奴左贤王部发起总攻!”
副将苏建抱拳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
卫青的目光,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匈奴王庭的位置。
“等什么?”
帐帘被掀开,一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走了进来,正是刘彻的钦差,公孙贺。
“等一个信号。”
卫青缓缓道:“等西边的那把刀,插进肉里的声音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
“大将军!西线急报!霍去病将军部,已在三日之内,连破匈奴七部,
斩首两万,俘虏单于王叔,兵锋已直指龙城!”
“什么?!”
帐内诸将尽皆失色。
龙城!那是匈奴单于的夏都,是他们祭的地方!
“好!”
卫青猛地一拍沙盘,眼中爆发出惊饶光芒。
“传令全军——总攻开始!”
“目标——匈奴单于主力!此战,不接受投降!”
……
草原的风,第一次带上了浓浓的血腥与火药味。
卫青的四十万大军,如同一面缓缓推进的铁墙,以无可阻挡之势,碾压着面前的一牵
汉军的阵列严整如山,强弩、火炮、重甲步兵、轻骑兵……层层叠叠,代表着这个时代人类战争艺术的巅峰。
匈奴的骑兵,引以为傲的机动性,在卫青的铁壁合围面前,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弓箭,在汉军的钢制塔盾面前,显得软弱无力。
正面战场,是血肉磨坊。
而真正的致命一击,来自背后。
霍去病,来了。
他没有去解救被围困的匈奴主力,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大胆、更疯狂的决定——直取匈奴单于本部!
一万铁骑,在霍去病的带领下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捅进了匈奴最薄弱的心脏地带。
当匈奴单于乌维的王帐卫队发现这支幽灵般的军队时,一切都晚了。
炮火,遮蔽日。
马刀,闪耀着死亡的寒光。
乌维,这位现任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,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,仓皇地爬上一头巨象,向北逃窜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入目所及,是燃烧的帐篷,是破碎的旗帜,是他族人绝望的哀嚎。
他的王庭,他的军队,他的霸业,在这一,被两股来自东方的钢铁洪流,碾得粉碎。
……
三日后。
漠北腹地,一片狼藉的战场上。
卫青与霍去病,这对帝国的绝代双骄,终于会师。
两位将军翻身下马,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是重重地拥抱了一下。
他们的铠甲上,沾满了凝固的血浆与尘土。
“舅舅,你来晚了。”
霍去病咧嘴笑道,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疲惫。
“是你跑得太快了。”
卫青看着远方,那片曾经属于匈奴的广袤草原,如今,只剩下汉军的旗帜在迎风飘扬。
“结束了吗?”
霍去病问。
“不。”
卫青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而悠远: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遥远的西方。
“陛下有旨,此战过后,漠北,再无王庭,但大汉的征程,永无止境。”
“我们的下一个目标,是西征!”
……
长安,未央宫。
刘彻站在舆图前,手中拿着两份刚刚送达的战报。
一份,来自卫青,字迹沉稳厚重,详述了正面战场的辉煌胜利。
另一份,来自霍去病,字迹潦草狂放,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单于跑了,但他的王庭,是我们的了。”
刘彻将两份战报并排放在案上,久久不语。
他缓缓走到殿外,抬头仰望空。
清晨的阳光,正刺破云层,洒满整个长安。
“隋老。”
他开口道,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昭告下,大汉元鼎四年,春,卫青、霍去病,于漠北破匈奴主力,斩首十万,俘虏牲畜百万,匈奴单于北遁,漠北……再无王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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