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手，身后的侍从立刻抬上一个沉重的木箱。
箱子打开，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币、几大串珍珠，还有一些绚丽的宝石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曹襄扫了一眼，连扇子都没停一下，脸上的笑容不变，但眼神却冷了下来：“普拉卡什大王，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？”
普拉卡什一愣：“这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
曹襄收起扇子，第一次露出了锋芒：“我们殿下，为了从一位老农手里求购那几袋竺稻种子，许诺了什么？”
普拉卡什昨也听了这事，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听闻……是许诺了……一座谷仓的精米？”
“不错！”
曹襄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一座谷仓的精米！那是我们汉人最珍贵的粮食！而你，昨夜派来的那群废物，差点惊扰了我们殿下，毁了那几袋种子！
你，这笔账，该怎么算？那可是能让你们身毒人吃饱饭，再也不用担心旱灾的神物！”
普拉卡什被吼得一哆嗦，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原以为只是财物的损失，没想到对方上升到了“神物”和“吃饭”的高度。
曹襄见火候差不多了，又放缓了语气，凑近了轻声道：“普拉卡什大王，不是我吓唬你。昨夜你看到的，只是我们船队最普通的护卫。
我们船上，有能日行千里、不眠不休的铁甲船，有能开山裂石的神雷炮。
我们这次来，是奉了我们大汉子的旨意，来寻找竺稻这种神物，回去拯救万民的。你的人，差点断了我们大汉万民的生路啊……”
他这番话，半真半假，却极具冲击力。
把一场商业和军事冲突，巧妙地包装成了壤主义危机。
普拉卡什彻底被唬住了，汗水浸透了他的金丝袍子。
“那……那依贵人之见，该如何是好？”
他几乎是在哀求了。
曹襄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：“作为赔礼，你必须将你港口仓库里所有的竺稻原种，全部交出来，一粒都不能留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又收回一根手指：“黄金三千斤，珍珠、宝石各十斗。用来弥补我们刘先生受到的惊吓，以及我们士兵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第三。”
曹襄笑得像只偷吃了肥鸡的狐狸：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我们舰队远航，需要大量的淡水、食物和煤炭。
从今起，你的港口，就是我们舰队的专属补给港。我们要什么，你给什么。而且，价格要按我们的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普拉卡什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：“黄金三千斤？！还有专属补给港？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普拉卡什大王你先别急嘛！”
曹襄又接着道：“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作为回报，我们也可以卖给你一些好东西。
比如，我们昨晚用的那种强光探照灯，只要一百斤黄金一台，还有我们大汉国士兵穿戴的先进盔甲，五两黄金一套，怎么样，很公道吧？”
普拉卡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看着曹襄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哪里是商人，这分明是魔鬼！
这些东西，他当然想要，尤其是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那种散发着黑光的盔甲，若是他能整上个几千套，吞并旁边的几个土王自然不在话下。
至于这些人腰间的那种圆筒状的神器，他自然想也不敢想，对方也不可能售卖的。
可这价格……简直是把他连皮带骨都吞下去。
他还在犹豫，曹襄却不耐烦地对旁边的卫兵道：“看来普拉卡什大王是觉得我们的诚意不够。送客！”
“别！”
普拉卡什脱口而出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这笔交易，本土王愿意和两位贵人做！”
他还能怎么办？不给，眼前这两位贵人昨晚已经展示了他们能把整个港口都给屠聊实力。
给了，虽然肉疼，但至少能抱住自己的命，还能得到那些了不得的盔甲。
毕竟，就算是他们这里一些势力较大的土王，想炼制这种铁甲都极为困难，大多还是从西域那边流传过来的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曹襄立刻又换上了一副亲热的表情，拍着普拉卡什的肩膀：“大王是聪明人，跟聪明人做生意，就是愉快。
来来来，别站着了，我们刘先生特意为你准备了我们汉地的美酒，尝尝？”
……
当下午，几十辆大车如同长龙一般，缓缓驶向港口。
车上装满了黄金、宝石、成袋的稻种，以及各种本地特产。
开拓者号的甲板上，刘大海和曹襄并肩而立，看着这一幅美好的景象。
“你啊。”
刘大海笑着摇了摇头：“真是把人家的老底都给刮出来了。我看那个土王走的时候，脸都是绿的。”
“嗨，这叫心理战。”
曹襄得意地晃着脑袋：“先用武力把他打趴下，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。然后再跟他谈，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。
他要是不给，就显得他不识时务，我们再出手，那就是师出有名。他给了，虽然肉疼，但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这疆打得一巴掌，再给个甜枣’，只不过，我给的这颗枣，有点硬，得用金子来嚼。”
刘大海失笑：“你把他当成我们大汉的藩属国来对待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曹襄收起笑容，难得地正经起来：“大海，你想想，我们在这里立了威，又拿下了他们的物资，还把港口变成了我们的补给点。
以后我们再来，或者有其他船队来，这里的土王就不敢再造次了。
这叫什么？这疆规则制定权’。我们制定了这里的规则，以后我们就是这片海域的规矩。”
刘大海闻言，深深地看了曹襄一眼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曾经在长安城里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平阳侯，竟然已经具备了如此敏锐的战略眼光。
“你的对。”
刘大海点零头，目光投向了更远方的海平线，而后又转身看向了这片土地的深处。
“这普拉卡什土王倒是挺识时务，我决定暗中支持其一把，让其把周围的几个土王部落全部吞并。”
“其势力范围越大，对我们大汉国日后的商队前往这里进行贸易便更加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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